【礼猿】围巾与你

2016年1月2日,周六。新年的第二天。

东京的天气还算不错,天空泛着苍蓝,几丝云轻轻挂着,带了好些缱绻绵延的意味。空气很冷,凉意从鼻腔一直侵入到肺部,伏见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撇了撇嘴,他扒拉了几下毛绒绒的围巾,把整个脸更深地埋了进去。

新年的气氛很浓,周围行人吵吵嚷嚷,街边店铺挂满条幅,小商小贩的摊位早被围得水泄不通。伏见拎着购物袋,走得慢慢悠悠。

对他来说,这应该是多年以来最平和安稳的一个新年了,虽然于放假之后成日宅在宿舍里玩游戏的三把手而言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鼻子实在是冷得有点受不了,伏见伸出手,借着围巾捂住大半个脸。指尖在接触到冰冷空气的时候瑟缩了一下,一个“啧”字被闷在围巾里成了意味不明的嘟囔。

“哦呀伏见君,能在这里碰到你真的是很巧啊。”

伏见一点都不想听见这个悠闲的声音。

准确的说,他很希望对方不要看到他现在这个造型。

刚睡醒的少年没来得及打理头发,额前碎发还算服帖,后脑勺的早就翘得乱七八糟,黑框眼镜上还笼着一层呼吸带出来的白雾。

相比之下,穿着简单线衫、外面罩着风衣的男人,就显得格外清丽了。

伏见扯下围巾,默默地看着对面的人三秒,终于憋出来一句毫无感情的“室长早上好新年快乐”。

宗像就像完全没有看到对面人满身的炸毛气息,走过去很自然的帮伏见理了理围巾,“既然碰到了,那么伏见君不如和我一起走一走吧,看看东京的风景也是不错的哦。”

“室长我有点累我想回屯所。”

“听说那边的寺庙这两天开放的时间都很长,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看看。”

“室长我真的有点累。”

“看完寺庙之后我们可以去市区逛逛,我正好想请伏见君帮我选几幅拼图。”

“室长你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吧。”

“买完拼图之后我们干什么呢?”

“……我好饿。”

“哦呀伏见君,这样么。那么我们先去吃饭如何?”

伏见猿比古对于上司这种选择性耳聋的行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也拗不过对方,只好恨恨的啧了一声,一边跟上了前面人的步伐。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伏见几乎是走完了整个东京。

先是宗像带着伏见去了寺庙,顺便抽了两个签。“两位真是好福气啊,都是上上签啊。签的内容也很不错呢。”当代替奶奶的小姑娘笑得一脸灿烂对伏见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两张签分别是遇命中之人和守相爱之人呢!”

小姑娘说完话之后,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长得很帅的大哥哥突然满脸的,纠结。“谢谢。”无比生硬地甩下一句话,伏见扔下签转身就走,和正在后面不远处的宗像撞了个正着。

“哦呀伏见君怎么了?”

“我去买瓶水我渴了。”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宗像若有所思。他转回身,走了几步,“你好,我是和刚刚那位一起来的,他似乎是把签落下了,可否将他替我和他抽的签给我看看呢?”

伏见猿比古其实只是去7-11买了几包餐巾纸而已,当他出来之后,并不意外的看见宗像正站在店门口,看着前方微微出神。见他出来,宗像只是站在原地,等他走过去。

“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么麻烦伏见君陪我一起去买拼图吧。”

“室长我们能不能先吃饭。”

于是在此之后,伏见跟着宗像去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吧吃了一顿。据宗像所言,这是他有次晚上独自出来和周防碰到的地方。然后伏见被宗像扯着,被迫听了不少关于他和原来那位麻烦的赤王的故事,以及很多,足够让伏见猿比古在2016吃一年红豆泥的事情。

“其实每次淡岛君外出,一般都会叫上Homra的草薙先生哦。”这种很是炫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伏见看着说得很是开心的宗像,默默的扶了扶眼镜。虽然的确,很无聊。不过果然还是陪他说完比较好。在心里小小地啧了一声,伏见继续听着上司的絮絮叨叨。

他原来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再后来的事情的顺序伏见其实就记得不怎么清楚了,似乎是先去买了拼图再去买了衣服再去买了咖啡再去买了领带和袖扣?还是先去买了衣服再去买了咖啡?

总而言之那大半天,宗像迈着优哉游哉的腿,伏见摊着毫无表情的脸,就这么完全没什么目的性的逛了大半个东京。

下午四点左右,宗像和伏见终于来到了上野公园,这个宗像一直执念着说要来一次的地方。

这个时候的上野公园,毫无疑问是一整年里最迥异的样子。冬季寒冷,桠杈上并没有多余的枝叶,有几枝花开得早,稍微染上了点粉色。一眼过去,颇为干净爽利,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和乐气氛暖意融融,苍蓝广袤的天空之下,更显得辽远大气。

逛了一整天,伏见早就累得不行,随便找个长凳,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我说室长你逛了这么久想干嘛啊。”

伏见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莫名其妙的在那种地方碰到室长,说没预谋都不可能吧。就算那把破的掉渣的剑没了,也不代表他的上司就没有能力追踪他的下属们了。

“哦呀,果然被伏见君看出异常了。”宗像微笑。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宗像早上起得早,先去总部处理了一些事情,回来的路上很好巧不巧遇到了伏见君,并不是伏见想象中那么严重的尾行啊之类的。

“不过,我的确有一些话想对伏见君说呢。”身材颀长的男人敛了心神,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少年的双眸。

伏见猿比古突然有些没来由的紧张。

因为她从来么有见过这么正式的宗像礼司,准确的说,是这么正式而不那么游刃有余的宗像礼司。

对。

他看上去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伏见君,很抱歉之前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一句开头。

“啧。没事。”一句回复。

“伏见君。”一个称呼。

“啧。”不耐烦的。

“……”长久沉默的。

“我在听,室长你说好么。”突然有些紧张的。

“虽然这么说的确有些唐突了,伏见君,我很中意你。”认真的。

“啧这句话室长你说过好……”放松下来的又有些莫名失落的。

“请伏见君和我交往。”

……

伏见猿比古还没有那么傻,他听清了,任何一个字都听清了。

只是这些音节组织起来的话,他还是有点搞不明白。

冬日下午四点的上野公园,空气清冷原野空旷,远处有人间烟火喧嚣吵嚷,近处只尘世之外安然静谧。

“非常抱歉说出了这么唐突的话。”宗像礼司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开了口,“伏见君。我一直都非常的中意你,希望你可以和我交往。”

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了对方呢?谁也说不清楚。是练剑之时的光华流转,是工作之中的调侃抬杠,还是不需言语的默契合作,还是相互信任的并肩前行?

伏见微微摇了摇脑袋,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还没想的多明白,只不过眼前这家伙,还真是个无比狡猾的大人啊,什么都看穿了吧。

“啧。”

伏见站起身。

“室长你真的是太吵了啊,这么大冷天的说这么多话不冷么。”说完伏见扯下自己的围巾,胡乱缠了几下绕在了宗像脖子上。

宗像刚失笑想说“伏见君这是要谋杀么”,就感觉自己被围巾用力扯着,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下了身子,紧接着唇上就是一片微凉的泛着咖啡香气的触感。

很生涩的一个吻。

一点技巧都没有,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碰了一下。

伏见松开围巾,有些别扭地侧过头,“啧。”

饶是宗像礼司,也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笑着说,“哦呀原来是伏见君,我还以为是只猫舔了一口呢。”

看着伏见侧颊上微微泛上的浅红色,宗像牵起了嘴角。

“以后请多关照,伏见先生。”

“啧。以后请多关照,室……宗像先生。”

 

END.

(从来没有真正写过礼猿的日常,感觉果然文力不够(哭)马上就考试周了莫名方了起来)

祝各位同好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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